用电影镜头诉说春天:乱花渐欲迷人眼


海明威在《流动的盛宴》中说“当春天来临,即使是虚假的春天,除了寻找什么地方能使人过得快活以外,没有别的问题了。”电影里的春天总是提供了太多巧合,阴差阳错的爱恋,失而复得的天真,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些故事既是关于过去的,也是关于现在和未来的。

过去的故事

相较于欧美电影对严寒和盛夏的偏爱,东方文化中强烈的四季轮回哲学使得日本电影更醉心于春季的展现。这是樱花开放的季节,同样也是樱花逝去的季节,特别适合了结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春天的情书》讲述了一个初代网恋的故事

在《晚春》之后,1990年代,森田芳光的《春天的情书》也登上了《电影旬报》的十佳。这是个需要和过去告别的影片。

在《春天的情书》中,聊天室是重要媒介

因伤退役的橄榄球手化名“春”在网络聊天室里遇到了网名为“星星”的女孩。街上春雨延绵,屏幕前则是深入人心的交谈。森田芳光用极其温柔的手法把早期网络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距离交错在一起。

春天的情书》剧照

那是互联网科技刚刚兴起的时代。影片的视听语言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都具有非常大胆的实验性。导演把聊天室对话直接用文字形式打在荧幕上,冷冰冰的字符占据整部影片的一半,但却诉说着难以摆脱过往遗憾的内心。在那个春天,失意的橄榄球手从那里离开了过去。

现在的故事

年轻的松隆子背着行囊从冰天雪地的家乡独自来到东京念书。在书店遇到了暗恋的前辈,她频频光顾书店,将存有前辈气息的书籍放在鼻尖上,任由春风穿过鲜绿色草丛吹乱自己的头发,笑容和春天一样绽放。

四月物语》将少女松隆子定格在春天里

岩井俊二的《四月物语》美得不像话。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少女在春雨滂沱里终于向前辈问出了“是否还在乐队”的问题。

四月物语》是最春天的电影

她从他那里拿了一把破损的红雨伞,湿掉的刘海,闪着光芒的眼睛,差点要说出的表白。

损坏的红伞成为《四月物语》中的标志性物件

少女花和爱丽丝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友,她们一起耳语、玩乐、消磨时光、在站台偷看对面的男生。樱花绽放的季节,她们穿上了高中制服。

《花与爱丽丝》讲述了两个女生的故事

学长在回家路上被卷帘门撞到了头。心仪已久的花趁机让对方以为自己短暂失忆,忘记了向她告白的事情。但谎言越来越多,爱丽丝也被拖了进来,没想到学长却对爱丽丝产生了情愫。

片尾苍井优踩着纸杯跳起芭蕾

《花与爱丽丝》是一部充满春天气息的影片,不仅仅是那短暂的春季奇遇,更是因为少女们浑然天成的清新活力。

谎言与真实,友谊与爱情贯穿了《花与爱丽丝》

她们不畏惧后果的拙劣计谋正如岩井俊二所言:是人一生中最笨的季节,但这种急于成长却又磕磕碰碰的勇气,最后都会像春天的花朵一般,完成青春的道路。

《花与爱丽丝》也是关于成长的感悟

享受春天的时光,这是菲利斯第九次逃课的理由。《春天不是读书天》里,导演约翰·休斯完整展现了他对80年代青少年心态的娴熟理解。

《春天不是读书天》深谙美国青少年的内心

春季稍纵即逝,必须及时行乐。未来要做什么,上大学有什么用?菲利斯和好友相视一笑,“谁知道呢?”没有过去和未来的担忧,他们只想享受当下拂面的春风。一部真正和春天一般给人带来愉悦的影片。

《春天不是读书天》剧照

法国人对春季的描述不似日本人那般显而易见,这倒是与东方人含蓄西方人张扬的刻板印象背道而驰。

说到春天一定会提到侯曼和《春天的故事》

在侯曼的《春天的故事》中,春季悄悄地藏在珍妮公寓的阳台里,娜塔莎房间的花瓶里,和枫丹白露别墅的花园里。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故事。侯曼用朴实的语言讲述了生活里的“巧合”。

《春天的故事》中运用了各种色彩

《春天的故事》从另一个方面展现了真实的魅力。真实的生活场景,真实的镜头,真实的人物动作,但是人物的心理却有一些疏离,而巧合完成了真实世界里的故事。这同样也是很多新电影吸引观众的关键。

未来的故事

阿游小姐带着妹妹阿静去相亲,巧遇了来树林中散步的槙之助,他们相互望一眼。这是沟口健二的影片《阿游小姐》的开头。黑白的颜色无法阻挡春意盎然的缤纷。《阿游小姐》不仅讲述了一场发生于春季的相遇,也讲述了这场相遇之后所有令人难过的未来。沟口健二的视听语言优美又动人。春季在这里不是背景,而是故事本身,它多么美好,又多么令人伤心。

黑白片并不能阻止《阿游小姐》中的春色

中国影史上最值得赞颂的诗意影片《小城之春》则讲述了一段从过去走重来并重回过去的故事。导演费穆如今一直被称为是中国电影里的诗人,几乎是无师自通的新电影实践者,他运用大量自然光和长镜头,表现残垣断壁之外的盎然春意。

《小城之春》代表了中国诗意电影的巅峰

每个场景都如此真实,因为这就是费穆所追求的电影里的“空气”——一种真实的氛围。树枝上都是春天,河水里都是生命,没有直面描写战争,只有个人心理创伤;没有进步革命宣传,只有矛盾负罪的多角恋情,春光已经驻扎了进来,战争真正地结束了。

《小城之春》剧照

银幕上的春色不会一直美丽,但总有一瞬间,美得让人心慌。

编辑:Y

撰文:于小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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